渝南不是北

随便写东西的。

【双越】Wonder land.(一)



  美国。深夜1:05。


  灯火一直蔓延到街道尽头,霓虹灯招牌朦胧发光,酒吧通常是此时能继续狂欢下去的最佳场所。


  他印象里的日本没有多少这样的地方能供给疲于整日工作的人们闲聊交友,甚至是半醉半醒之中恍惚的谈情说爱。而面对这些,他往往会对自家大院里平日满地烦人的枯叶和楼塔里巨大的响钟产生些许怀念之情。


   而后吧台的灯光再次暗下来。调酒师右门牙不久前才镶了金,冲他咧嘴一笑。他伸出双手拍了两下,以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一些。“Ryoma,It's your time.”


   少年这才默默吮了一下那人已经递过来很长时间的鸡尾酒。


   “Oh,Ryoma!”身后的酒桌上有女人瞬间轰炸开来的窃窃私语和指指道道的声音。他随即握起酒杯的下端,仰头一饮而尽。


   唱歌前要求鸡尾酒是他到这里来之后养成的习惯。并且这么做姑且还不算坏,鸡尾酒的浓度一般会应本人要求被冲的很淡。就算是为了要醒醒神,日本20岁之前不可以喝酒的原则他还是打算要好好遵守的。

   

   这之前的舞台上站着几个不良样的男人,目测发胶的模样可能涂了有三层之厚。无论背上脸上还是胳膊上全是各种型号样式的刺青,耳坠和裤链即使是在灯光下也显得淤浊黯淡。


   龙马半睁开眼,不太自在的拍了拍哈欠。


   差不多要轮到他的登场时,男人们骂骂咧咧的下了舞台。自然是对于这个每天不请自来还抢尽了风头的少年抱有不小成见。灯光的照射和客人们的目光于是转而全部聚集到他的身上来,而那少年本身却连白眼都没丢给他们一个。


他放下酒杯,开始不慌不忙的褪去外套。里面是一件素色的衬衫,最高的衣领处随意的松开几颗深棕色纽扣。掠过裤腰的衣角将其身形突显的修长了些,腰身和肩肘处的衣料也和纤瘦的躯体近乎完美的贴合。甚至如果不刻意去关注实际身高的话,13岁的实龄和少年本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几乎没有一丁点相符的地方。


   喉咙发痛也是这个时候开始的。开口时才知道,但龙马没有太多在意。这会儿还是全身心唱的好,等到偷奸耍滑连底线都没有的老板降工钱才是最麻烦的。那些灯光的颜色还是一如既往令他不适。中途稍微有些疲惫,之后还有大约三首歌,今晚的任务才算是完成。老板备好了五杯左右较淡的鸡尾酒,放在暗处的旧钢琴椅上。


   “Hey,One more,Tiny?”


   正要擦拭脖颈处的汗水,声音从人群的深处冒出来。——是男人的声音。


   ……

蹙眉,背景音乐也停止了,他于是下意识的望向声源处。

 

什么?

 

视线一时间没能搜索到声源的影子。


但他很快便重新进入状态。将视线丝毫没有迟疑的从人群中收回——嘛,这个只能说还真是——够胆大的。反正如果这之后被找出来他就麻烦了。是对方先竭尽可能的找麻烦的,自己当然也要竭尽可能的去满足对方啊,毕竟是出于礼貌。


   而他的面部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隐藏着。没人看出来他为被一个男人用如此亲昵的声音大声呼喊的事而相当躁动不安。


   >>>


   端着五个空杯子,伸手摸了摸喉结附近,烧灼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隐约感觉到五杯大概就是极限了。又因为一直唱得不够痛快,连店里沉积的酒臭味都比平日加重了好几倍一样,有些不太舒服的揉了揉鼻梁。


   走到吧台前,唱歌之前留下的空杯还摆在那里。杯口上面被盖了一个橘子。


   “……”


   拿起外套披好。龙马眉头一挑,觉得莫名其妙:“Who's orange?”


   一旁的老板正忙着给客人清点钞票。不耐烦的回答他:“A cocky young.he was standing there just now.”


   “Went out?”


   “Maybe.”


   关于那个恶心的人尚且没有任何眉目,居然这里还没头没脑的出现了个橘子。他去收好衣物,球拍背包在吧台下面的旮旯处被好好的安置着,多多少少被一些晕天倒地的醉鬼撒了些脏东西上去,虽然是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还是不自在——就感觉像是自家的卡鲁宾几天没洗澡之后趴在他床上一样的难以忍受。


   面无表情的拾起橘子,握在手里借着灯光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然后干脆利落的抛进了垃圾桶,掉头走人。


   ——真是白痴。


   而凌晨2点的夜里的风可不是冷着玩的。出门的瞬间龙马便想起了出门前放弃再加一件衣服的那个念头。是店里的话还可以借助人们呼出二氧化碳所排放的热量勉强取暖,并且时常会忘掉原来店门外面的世界还是刚刚到十一月初的美国的深秋。


   并不是说嫌麻烦不愿意多穿,而是老板告诉他的如果下次再穿矜持的进到店里面来装正经人的话,那不会再让他来这里继续唱下去了。简而言之,一定要有堕落成用理智与醉汉同欢的觉悟。


   结果是他第二天仍然那么穿,店老板不让他上台,客人却嚷着要。而反抗换来的待遇毕竟不会好到哪里去,再次来的时候,工钱比原来少了大概不止三分之二。——谁怕谁。出门的时候只抓了一件外套,就着衬衫披上,不再顾虑。不就是装出不良少年嘛?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而已。现在还根本来不及后悔一股不经过脑子的冲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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