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南不是北

随便写东西的。

【双越】Wonder land.(二)


   他看到男人们从巷道拐角处一步三晃的走出来。带头的那个中指转着刀柄,另外一些人也陆陆续续摸出了些危险的东西,他们从墙角逼着过来,看准了龙马身后那条只有半米宽的阴巷。


   敏捷的感觉到敌意逼近,潜意识的反射神经令他怠倦的身体重新绷紧。


   虽说生物钟已经被硬生生的扳转了两个月之久,但每天仅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却远远不能够支撑生理发育的需要,每个细胞都在迫切渴求着休眠。并且今天还比平常还要晚得多,就算是被冷风吹,脑袋怕也不能再完全保持清醒。


   ……好困。


   现状下也只能如此在心底抱怨。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一边伸手近乎本能的握住了背包里的球拍。没空隙弄清楚那些人到底有何意图,龙马的背已经靠在了墙壁上。上下左右无处供以躲藏。


   那人的笑里掺和着变了味的讥讽语气:“Japanese?How can you stay here?”


   另一个人迅速靠近了他。龙马举起拍想用网球做些什么,距离却立即被缩短。


   男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抬手粗鲁的捂住他的嘴,瞬间力道大的吓人——面部像是突然间被猛兽的牙给死咬住一样,那手中充斥这莫名的腥臭味,强烈的不洁感铺面袭来。


   “Slutty face…”


   他开始挣扎,用尽力气挣扎,首先想办法掰开那只恶心的手。那人不为所动,撇头卒了一口,嘴里吐出的话就如他本人一样肮脏。


   球拍从手里脱落,龙马用指甲狠嵌进对方骨节点上薄弱的皮肤。


   看着那人吃痛的跪下地,他嫌厌的擦了擦嘴角,虚眼将字词从牙缝挤出:“Take a hike,Bastard.”(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吧混蛋)


   “An?”受到如此抵抗的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尔后瞬间炸开锅:迁怒于少年这两个月以来每天都在不断堆积的那份该死的傲气——简直到了令人想要踩到脚下狠狠□□的地步。领头的人带头抡起了匕首,吼着下流的肮脏词语想往死里痛戳而去。


   “大概到此为止了”原本如此想到。


  “咚”


   可下一秒靠近他视线的只有脱落的刀柄。


   他的反应迟了一拍,紧接着刀柄的是个没剥皮的橘子,直接冲到了怀里来,双手还毫无防备的接住了。


   尽头处出现一个高挑的人影。


   “唔哦哦——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如果要杀人去外面好点,警察叔叔一眼就看到了。”


  >>>


   先是愣了愣,尔后盯了一眼怀里的橘子。


   “He is Ryoga?How can he find here!”


   “Run!!”


   身旁掠过慌忙逃窜而走的人。青年“呼”的一声叹气,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欸,伤脑筋啊。都跟他们说了往外有警察的。”


   尽头的那个人眯着眼,从月光照耀不到的暗处走到龙马这一头来。


   他的个子要高出对方一大截,高瘦的身躯外面松松垮垮搭了一件衬衫。稍稍散乱的墨绿色刘海后藏着一对细长的金瞳,往下映入眼里的脸部的轮廓大概也是把俊俏这玩意儿勾勒的过于鲜明了些。


   看到龙马似乎有些高兴。他从唇角抿出一抹笑来:“哟。晚上好啊,小不点。”


   ——是像刚刚那些一样,流利的日本语。他早已静止不动的思考曲线又开始被迫驱动起来,总之来说,站在面前的是一个素不相识却救了自己还莫名其妙过来打招呼的家伙,而且用的日本语。标准的。


   甚至刚刚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孔的时候,还被那几乎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色和眼瞳给怔住了。


   “唔,不对不对。该是好久没见。”一边说一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好像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望着天看,“上次和小不点见面的话……都有六七年了是吧?”


  安静的巷回荡着他不大的尾声。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还没有做出比较正式的自我介绍。龙马并不是特别明白这个人突然出现并且如此自来熟有什么用意。目前依然正在逐渐倾向混沌的大脑思维零零碎碎的连接起之前的一些相关信息:比如说男人的事,又或者是刚才被罩在空杯上那个没有剥皮的橘子。还有现在怀里的这个橘子。


   “你……”


   注意小到不点正懵懂的眨了眨眼——噢噢噢,终于要想起来了吗。看来就这样枉费了两个橘子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啊?于是一个劲的冲着龙马点头,笑容灿烂的简直像是他头上的那盏路灯。


   “谁啊?”


   “……?你哥哥啊?”


   “我是独生子。”


   “不不不,不对。我说的是养子。养子也是哥哥。”


   “名字?”


   “我叫龙雅。姓越前。”


   “……亲戚?”


   “是哥哥!”


   “我是独生子。”


   “……”


   这时越前龙雅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了。


   “那个啊。我说小不点,哥哥和亲戚可是有区别的?还有独生子和有没有哥哥是没有必然联系的,懂?”


   不懂。龙马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的望着龙雅。


   龙雅长叹一声。少年捡起地上的球拍,稍稍清理了刚才被弄脏的球拍和背包表面,走到身旁和他并肩:“总之刚才的事先谢谢了。你说的事,我没有太大的印象。失陪。”


   绕过,走人。又说了太多的话,此时的喉咙那里感觉快被什么给烧坏了一样。


   “喂等等,小不点,”龙雅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刚才你唱歌的时候好像声音不太对?而且脸也红,你没什么——”


   “……吧?”


   虽说扶住了他的肩,可好像并不能扶稳。龙马只觉得头猛地开始发痛,接踵而至的便是昏天黑地的眩晕感。自己在发烧。他在发烧。原来这种不清醒感是发烧造成的?但应该也不完全是。还有,眼前的这个人……


“喂,小不点!”

   

>>>


   凌晨3:00整。


时间轴到现在为止也不过走了快一个小时不到,夜晚越深越是漫长。


   也没有点亮点灯,龙雅一个人安静的坐倒在沙发下的地板上。


   现在他脑子里回想的都是一个事实——和越前龙马的重逢来的是真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当然更谈不了成功。反正,搞得他哥哥就像是从哪部狗血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认亲专业户一样,好好计划一番的结果却是换来一摞又一摞的麻烦。出乎预料的事太多了,而那又全部搅在一起,感觉遭透。


另外今晚这个没认成亲的越前家的人睡不成地铺,越前龙雅家没地铺,主人本身也压根没打算弄地铺。话说,难得见到面还不晓得去亲热一会儿的人才是大有问题的吧?


   盯着天花板胡乱的想了一堆东西。龙雅放下啤酒罐,摸出手机开始敲电话号码。


   “喂——?龙雅吗?” 对面的老头子打了个哈欠,传来电视音量被调小的声音。


   “唔哦。吓我一跳欸。没想到叔叔居然接电话了。”


   “呸呸,这个点打过来的除了你以外没别人了,怎么还搞得挺得意似的啊,熬夜成灾的臭小子。”南次郎轻笑道。


   “哈哈。”龙雅傻笑。“感觉叔叔自己还不是熬了夜也没资格说别人呢?”


   然后话筒沉默。龙雅似乎并不愿意主动开口,虽然这次通话的主题显然是藏在他那里的。


   南次郎掏了掏耳蜗,抬起头来望着不太明朗的月色。轻叹一声道:“是龙马的事吧。”


   没吭声。


   “已经见过面了?”


   他微微侧了侧脖子。好像是颈边有些酸痛,伸手敲了敲。漫不经心的罐了口酒下去。感觉这个普通的问题三言两语还真是答不全。“嘛……确实见到了。不过小不点身体状况好像很糟糕。烧成那个样子,现在还躺我床上呢。”


   不知道是否因为酒精发作的快,自己都感觉到那语气有种说不出的颓丧感。而越前南次郎也并不是什么多年深厚的老友,把某些因为自我意识过剩而酝酿出来的苦恼说给对方听顶多也只会觉得他很聒噪罢了。


   “……小不点他啊。别说记得,他貌似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吧,叔叔?”


   想多说几句,但仍强迫着自身概括了一下。


   “我之前都跟你说了吧,全国大赛意外的那次影响真的蛮大啊。那小子还差点连比赛都参加不了呐。变成那样不能怪他,只要多相处一下马上就想起来了吧?再不行就打网球,打到想起来为止,那拜托你了啊,我要睡咯。”


   挂。


   喂喂。这个父亲面对重病儿子的态度真是莫名敷衍。


   “叔叔还是跟以前一样。”


   说起来,真的感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或许都没有什么改变。不过,其实看到自家弟弟的时候是有点小惊喜的。越前龙马着实长了些个头。首先那张稚气未消的脸孔因为刚刚迈入青春时期的缘故完全可爱到没话说了。还会唱歌,唱歌时候属于他的小小的气场,以及擦拭汗水、补充水分,强忍着怒气而不发作的沉稳,遇到坏人还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就算是发烧时候的那样面红耳赤也是完全不赖的。

  

    龙雅拿空啤酒罐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突然想到龙马额头上的湿毛巾差不多该换换水了,于是起身到房间里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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