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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写东西的。

【双越】 沉默是金. (1)

就是想以沉默为主题吧,日常不会取名qwq





1.

他从洛杉矶打来电话时,龙雅正刚刚从澡堂里踏出脚来。刚准备要接通,通话断掉了,手机屏幕正中提示十一通未接来电。刚才那个大概就是第十一通。他握着手机没头没脑地默默算着,要是这十一通电话都给接了,对方的手机将会被砍掉多少话费。

“太迟了。”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我说,”龙雅说着,一边掏了掏耳朵,试图清除里面残余的水渍,“我虽然平时挺闲,但起码还是个有正事干的人,我周日也是要休息的啊?”

“你一周七天每天工作时间四个小时,周日除外,一周算下来就只有一天的工作量。”龙马放下球拍,转身拿起芬达微吮,罐头和水泥地相撞的声音仿佛是故意穿过话筒让对方听见那样。他正在晨练,而且那头是才五点刚过。太阳都还懒得爬起来,他居然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的晨练了。龙雅差点嘘了声口哨。

“行吧,”他挑了挑眉表示无奈,虽然对方并看不见他的脸。“啥事?”

“……”

来了。

每逢关键时刻就彻底沉默的小不点。

无论是他自己挑起的话,还是被问到的话,只要是关键的地方,就必定会沉默下来。

这只能说明他即将要说的是件重要的事。除此以外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

龙雅等着。这时候只能等着。不能先急躁起来,更不能开口催促。

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的?

当真不知道。从高一开始便长期不在他身边,现在对方高中毕业,知道的仅是他的思考、情绪再不像以前那般易猜易懂。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他的呼吸平定了下来,大概是要准备开口。

“分手了。和小初。”

音量突然减小,不知道是远离了话筒,还是单纯的变得小声了。听不出情绪,也没有察觉到伤感的痕迹,就像是告诉他明天会是大晴天那样的陈述句。

龙雅愣了愣,但没有沉默太久。他可不能也像他那样沉默不语,不然对话就无法成立了。“啊,这样。”

话虽如此,关于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也想不出个名堂来。

“那,是小不点先说的?”他问。

“不是。”

龙雅换了一边手拿着听筒,话中提到的人物一时间没想起模样来,脑里大概描绘着残留的样貌。“嗯……小初啊。”

“她说我不喜欢她。”

“——”

龙雅试着憋笑,但没成功。

“噗!哈哈哈,真的?厉害了啊,那孩子!”

“……”

虽说听不出情绪,但这时候,龙雅却能分明的感受到话筒对面传来对他发笑的强烈而纯粹的不满。笑什么?

刚才从澡池里带出的残余水渍已经冷却,浑身上下只有单薄的白色T恤衫和黄色沙滩短裤。十月份的风一点都不刺骨,但依然有其相应的冷度,只要感到它冷,它就越来越冷。没理由还能完美的稳住心态。他的喉咙仿佛被自己的笑声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出来怕也语不成调。

“……晚安,我挂了。”

龙雅在对话中不能沉默下去。

他的沉默是会有后果的,那就是以对方的不满结束这次对话。当下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至少对越前龙雅来说。

不过他还是重新点开手机屏幕,发了短信息过去。

多睡点,别老晨练,早上起来喝杯牛奶能长身高。



十秒钟后收到回信:闭嘴吧你。

>>>

初三毕业那年,越前龙雅作为家长代表,出席了作为网球部代表发言的他的毕业典礼。他身着黑色正装,取下白色鸭舌帽,强绷着一张正经脸撑着他不高的身板站在讲台上发表毕业致辞,中途在大众(包括校长)面前打了个哈欠。他没怎么睡醒,词也没念清,就这样下场,回到座位上靠着龙雅的肩膀继续睡去。右边脚下放着他的球拍,一刻不离身。

……

体育馆外面开始喧嚷。来自各楼层各年级女生们的尖呼呐喊。

龙马被不留情的吵醒了。睁开眼,靠着他一动不动。只用半秒钟就理解了那些吵闹声的缘由,开口就道:“很受欢迎嘛。”

“那是,因为我帅咯。”

“没表扬你。”

“不过因为小不点太爱睡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和门口那些女孩子哦。”龙雅放下头上无意义的墨镜,笑嘻嘻的说,“所以还是小不点的错。”

“拉倒。赶快走啦。我一点都不想被堵在学校。”

“嗯…为了给女孩子们留下愉快的回忆,要不我抱着你出去吧?”

当然没这么做。多亏桃城带领的网球部员突出重围才好歹开了条逃生通道。桃城摆了张明知故问的脸问他是谁,龙马说了句远房亲戚。“亲戚?”桃城听了仿佛快要笑出来了,凑到他耳边悄悄说,“脸是挺像的,怎么感觉性格和你八杆子着不了边?”

龙马僵笑着说: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那家伙会是一个姓。说的时候龙雅刚好就在边上,一点都不忌讳的一字一句说给他听。

龙雅先是大笑——说小不点真是一点都不坦率啊!然后就沉默下来了。

沉默。这个在他们两人之间具有致命效力的交流方式。现在想起来,这次沉默可能是他们之间隔阂构建所用的第一块砖瓦。往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这天晚上青学网球部的人一起去吃烤肉。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总之,他在那群朋友面前露出笑容之前,一脸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哥哥”的嫌弃的表情。当然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越前龙雅的突然到来把他在青春学园最后一天的日常生活搅得一团糟,他好像极为不满,不满到随时都可以用油性笔在他额头中间写上“不速之客”四个字的程度。

龙雅问他要不要party完了来接他回去。

“你赶快消失好吗。”

这是他们重逢第一天的最后一句话。龙雅马上就听话的消失了,从他眼前,但只是今晚。

他回来越前家借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开头莫名其妙,要结束也不知猴年马月,但总之是开始了。来和他打了招呼,和伯父伯母打了照面,和闻名已久青学小伙伴握了手。耳膜也久违的和初中女孩热情洋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了剧烈摩擦。作为第一天来说虽不够温馨和蔼,倒也足够充实。随便找个地方躺下睡觉,今晚就成了。反正明天还能见到他,有啥急的。

月光难得的散落着金色光晕。上次看见金黄色的月亮,可能还是在某位不知名画家的作品中。

日本的金色月亮?日本才不会有金色的月亮。有的只是人们噤声相觑,无言以对。

对吧?

Silence is gold.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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